小时候有位老师经常说一句话:“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。”这是一句朗朗上口的俗语,似乎也符合大部分人的生活经验,因此流传很广,几乎每个人都听到过,而且似乎大多数人都对这句话抱有某种程度的肯定。

我从没有注意到这句话可能有什么问题,直到前几天看到下面的截图(出处见水印):

这是一个看似普通的投票,选项是“真理掌握在大部分人手中”还是“真理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”。有意思的是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第二个选项,即大部分人都认为“真理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”。

此时,一个有趣的悖论就出现了:

  1. “真理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”这个理论自身是真理吗?如果是,那么就应该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个事实,因此上面的投票结果应该只有少部分人选择“真理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”;
  2. 但事实上大部分人选择了“真理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”的选项,所以,“真理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”是错误的,真理应该掌握在大部分人手中。因此上面的投票中,大部分人选择的选项是正确的;
  3. 但是上面的投票中大部分人选择的选项内容是“真理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”,即“真理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”是正确的,这又与上一条结论矛盾。

原来这句我们听了好多年的话,如果仔细推敲,还是会有一些问题的。

当然,严格来说,“真理掌握在少部分手中”这句话本身并没有问题,产生悖论的其实是这样一个描述:

“大部分人认为「真理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」是真理”。

这句话相当于:“大部分人认为「少部分人是对的」是对的” → “大部分人认为少部分人是对的” → “大部分人认为大部分人是错的” → “A 认为 A 是错的” → “这句话是错的”。

看,只是一个古老自指悖论的变形。